明明切除了肾脏肿瘤，为何几年后又长出新的？这种让患者陷入“反复手术”困境的疾病，正是VHL综合征，一种常被误诊、社会认知极低的罕见遗传病。5月23日是肾脏关爱日，当大众目光普遍聚焦于常见肾病时，名为VHL综合征的“隐形杀手”却鲜为人知。
这种罕见病常表现为肾肿瘤，发病年龄较轻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张进教授介绍，VHL综合征是一种基因突变导致的常染色体显性遗传综合征。它表现为多个系统、多个器官的变化。其中一个较常见的问题就是出现肾脏肿瘤和囊肿。在VHL综合征患者中，约40%至50%会出现肾脏的肿瘤和囊肿。反之，在肾脏肿瘤患者中，有2%至4%是遗传性的，VHL综合征是遗传性肾癌中发病率最高的一种。因此，在肾脏关爱日讨论VHL综合征，对提高公众认知、早期发现和治疗与肾脏相关的肿瘤具有重要意义。
VHL综合征相关肾癌与普通肾癌相比，有什么特殊之处？
“VHL综合征患者出现肾脏肿瘤的年龄通常在20岁至40多岁，相对年轻。并且，VHL综合征导致的肾脏肿瘤通常是多发的。”张进称，在治疗策略上，VHL综合征相关肾癌与普通肾癌也不同。对普通肾癌，一旦发现通常会积极干预，立即手术。然而，对VHL综合征相关的肾脏肿瘤，治疗原则是当肿瘤达到3厘米左右时才考虑手术。
“这是为了寻找一个平衡点，即在降低肿瘤转移风险的同时，尽可能减少手术干预，因为每次手术都会导致肾功能进一步下降。通过这种方式，在保证肿瘤控制的前提下，尽可能平衡肾功能。”张进分析，现在有了新的药物选择，可以在手术风险高或肿瘤多发不适合频繁手术时，提供更好的选择。
新药问世可延缓甚至缩小肿瘤，减少手术干预
近年来，VHL综合征相关肾脏疾病的诊疗在外科手术方面有所进展，但最重大的进展在于药物治疗。一种名为HIF-2α抑制剂的小分子药物（贝组替凡）的出现，极大地改善或改变了VHL综合征患者的自然病程。这种药物能够系统性地控制肿瘤生长，无论是在肾癌、中枢神经系统血管母细胞瘤、胰腺肿瘤，甚至肾上腺肿瘤中，都能起到非常好的效果。它可以通过延缓肿瘤生长、甚至缩小肿瘤，减少外科手术的干预，改善患者的生活质量。
医生提醒，因为VHL属于常染色体显性遗传综合征，意味着VHL基因致病变异的携带者有50%的概率将变异传递给后代。遗传率为50%，就是50%有问题，50%没问题。
“特别是年轻患者，比如20岁到40多岁，出现多发性肾脏肿瘤时，或出现视网膜血管瘤、胰腺肿瘤和囊肿、肾上腺嗜铬细胞瘤等，建议前往设有VHL综合征诊疗中心的医院就诊。目前在北京、上海、四川、广东等地建立了四个中心，这些中心对该病的认识和综合处理能力较强。”张进介绍，在一个VHL综合征家族史的背景下，如果患者出现一个实体器官肿瘤，即可基本诊断；如果没有VHL综合征家族史，则需要至少出现两个或两个以上中枢神经系统或视网膜毛细血管母细胞瘤方可确诊。而基因检测是最终明确诊断VHL综合征的金标准。如果在外周血中检测到VHL基因致病突变，即可确诊。
医生强调，早期诊断对VHL综合征患友至关重要，因为“早发现、早诊断、早治疗”能带来更好的治疗效果。比如，如果视网膜血管瘤较小，眼科医生可以通过激光等简单方式处理，避免失明；一旦血管瘤较大，这些简单方法就无法处理。如果是肾脏肿瘤早期发现，可以按照VHL综合征肾脏肿瘤的治疗原则，在肿瘤达到3厘米时再进行手术，从而减少不必要的过早干预，尽可能平衡肾功能，避免因频繁手术导致肾功能下降。
医生还谈到，VHL综合征的创新药物，如HIF-2α抑制剂已在国内上市，还有慈善政策以及像上海的“惠民保”等地方性普惠保险可以减轻患者的支付负担，而对需要长期用药的患者而言，期待能有更多政策支持，例如将VHL综合征的创新药物纳入国家医保，进一步减轻患者的经济压力。同时，相关国产药物研发也在进行中，希望能为患者提供更多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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